筆趣閣 > 網遊小說 > 千變神紋 > 第0003章 会飞了
    异界,万里无云的天空下。

    一道黑影急速劃過,且還在不時的加速,音爆聲不斷的炸響。

    跟着跑的阿祖,滿頭黑線,累的實在是不想動了。

    直接跑到一个高耸的沙丘上趴下。

    ……

    不知过了多久。

    阿祖伸着懒腰睁开眼睛。

    隨即想到什麼,猛然從地上坐起,隨後不顧朦朧的視野開始警惕的打量起四周。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祖哥醒了,睡的还好吧。”

    阿祖聽到是蘇文的聲音,本能的放鬆警惕,開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同時還一邊問道:

    “我这是……睡着了?”

    “嗯,睡的还很香。”

    阿祖聽完直接驚呼,“這怎麼可能,我在野外這種地方睡着了?”

    “没错,睡的很香很香,足足一个时辰。”

    蘇文笑着指了指沙丘四周,“祖哥你看,爲了讓你睡好一點,我可是殺了一個時辰的沙蠍。”

    听着苏文的话,阿祖面色一红,有些尴尬。

    媳婦啊,你可是害苦我了,我現在都這麼虛痿了嗎?

    蘇文面上笑了笑,開始解釋道:“祖哥不用多想,這個世界應該是初生世界。

    依附于宇通世界,法则还没有同化。

    我剛剛也有些睡意,不過因爲事先知道,提前預防,所以沒有睡過去。

    祖哥就是太累了,放鬆了警惕,才這樣越睡越沉的。”

    “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阿祖神色恍然,心中大呼僥倖,還以爲自己是太過勞累,虛痿了呢。

    “好了,祖哥,我们该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

    蘇文兩手一攤,“我就是進來熟悉一下縱雲虎形態的戰力和飛行能力的。

    你看看,那麼多學徒級的沙蠍,還有幾隻一階的。

    這麼一圈的屍體,還不能證明什麼嗎?還需要繼續證明嗎?”

    “不需要了。”阿祖下意识的摇头。

    他當初一品的時候,可沒有這能耐,這麼多沙蠍,他是怎麼殺的。

    苏文见此轻轻一笑,“系统,回归!”

    兩人的身影很快就原地消失,化爲無數的光點散去。

    很快,两人出现在一个杂乱不堪的山谷中。

    “世界标匙还未设定,请问是否设定?”

    “……”

    蘇文一臉懵逼,範老還沒有設定這個世界的標匙嗎?

    随即突然脸一黑。

    不会的吧。

    他故意告訴我這個世界,還讓我順便進去看一看,不會就是本着這樣的想法吧。

    “设定!”

    一瞬間,蘇文似乎聽到了百寶戒內那些錢錢不捨的聲音。

    这些钱不是他的,他的钱之前都花完了。

    現在這些錢,是來自那兩個聚魂階,很多,大概兩千多萬的星幣。

    不過就這一個標匙的設定,直接給他蒸發了五百萬。

    财产直接没了四分之一,心疼的要死。

    不過也有好處,以後想進入這個世界就不用專門來空間節點這裏了。

    “苏文,苏文……”

    “怎么了?”

    阿祖放下爪子,他剛剛差點就一巴掌呼過去,“你這一副便祕的表情是什麼情況?”

    “唉,这不是设定标匙么,花了我五百万。”

    “五百万,很多钱吗?”

    蘇文一臉鬱悶的點了點頭,範老這事做的不地道啊,“大概相當於五十顆蘊靈果。”

    “什么!”阿祖直接惊骇的跳起来。

    他找了一年的蕴灵果,到现在一颗都找不到。

    結果你爲了一個什麼標匙,丟出去五十顆蘊靈果,你還是個人嗎?

    “这么大反应?”

    “能不大吗?”

    蘇文聳了聳肩,說道:“祖哥,這可是一個初生的異世界,現在設定了標匙,以後就沒必要從這裏進入了。

    我可以通過標匙,在任意的地點進入這個沙漠世界。”

    說着,他加重了語氣,“這就相當於,我手裏掌握了一個世界的資源。

    而我才付出了五十顆蘊靈果,你說,我是賺了,還是賠了?”

    “……”

    阿祖无言以对,他是逗逼,可不傻。

    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掌握一個世界的資源,是什麼概念。

    兩人都是齊齊深吸一口氣,喜笑顏開的走出山谷。

    穿山过林,慢慢向着更外围而去。

    苏文不打算回虎王峰了,打算直接回去。

    臨行前,虎母也是交代過阿祖,讓他把人安全的送回去。

    赶了三个多时辰的路,临近下午的时候。

    “祖哥,你回去吧,这里差不多了。”

    “嗯,有空来看我们。”

    “小心点,祖哥!”

    “放心。”

    蘇文看着對方被林木淹沒,這才轉過頭,向着山腳城而去。

    這一帶再往前,可是軍事駐地,的確是不能靠近了。

    倒是苏文,他是人族就没有这个问题。

    ……

    “就是他吗?”

    “是的,少爺,他應該就是那個失蹤的蘇文!”

    一個身穿黑袍的青年,一動不動的站在一株十人環抱的巨木後面。

    他的身后,是一个仿佛傀儡一般的枯槁老人。

    青年看了看靠近邊城的蘇文,又轉頭看了看斑紋巨虎。

    嘴角一咧,一抹残忍之色闪过。

    蘇文並不知道這些,沒多久,就一步踏入了山腳城。

    只是此時的山腳城看着,給人的感覺有些詭異。

    往日裏,車水馬龍的大街,此時變成了垃圾和碎紙片的天下。

    漫天的飞,看着有些萧索。

    “什么情况?”

    “这得问你了。”

    一個嗡嗡的聲音響起,咔嚓咔嚓的金鐵摩擦聲緊接着傳來。

    回头一看,却是山脚城的城卫将军安中。

    一年的時間裏,他一季度一次的去過城衛府,自然認識這位山腳城的大佬。

    “安将军!”

    “苏文,你可真是让人好找啊。”

    蘇文神情警惕起來,目光遊離四方的看了看,“安將軍找我有事?”

    “先回店里吧,晚上记得来一趟城卫府!”

    安中也是看了看四周,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蘇文了。

    在這小小的邊城,超凡商鋪可不多,他蘇文在這裏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人物。

    有些话,有些事,在这里还真是不方便。

    苏文面色微变。

    伸手對着一條小巷招了招,“黃毛,過來一下!”

    一個戴着耳釘,骨瘦如柴的黃毛跑了出來,“文哥,你回來了。

    你怎麼還回來啊,你們家的鋪子都讓人給佔了。

    听说范老都被人打伤赶跑了。”

    說着,黃毛貼近了一些,賊兮兮的說道:“我有道上的消息,聽說,範老已經被人通緝了。”

    “到底怎麼回事,我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黃毛名叫許斌,和蘇文一樣,都是山腳城的螻蟻階層。

    只不過,一個乞討吃百家飯長大,一個坑蒙拐騙走上了另外一條路。

    当然,倒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專業點來講,就是主觀意識不是爲了害人,只是爲了生存。

    本性不坏。

    这种人,就算是真抓了,量刑也会从轻。

    自從“那啥百貨鋪”出事之後,他就直接在山腳城四座城門安了眼線。

    这个南门,更是他亲自盯梢。

    因爲他知道,蘇文經常會從這裏出去,進入百萬大山外圍找吃的。

    獵殺荒獸,採集靈植,從十歲開始,年年如此。

    两人“青梅竹马”的长大。

    而且從未斷過聯繫,哪怕是蘇文搭上了範忠的關係,也是依然如此。

    两人边走边说,走的小路。

    蘇文也是擔心連累人,許斌則是職業性的謹慎。

    走的快,讲的也快。

    苏文没多久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難以想象,心中一陣錯愕的同時,也是一臉懵逼,莫名其妙。

    但他終究不是真的只有十五歲,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關鍵。

    那枚百兽香,有问题!

    有大问题!

    而且現在就放在百寶戒之中,不是範忠所說的什麼被人給買走了。

    不是他把东西昧下了,而是他没说谎。

    他真的有渠道,高價處理這東西,所以範忠是知道這件事的。

    所以,范忠那样说,应该是想要保护他。

    一想到這裏,蘇文身上就飆起了一股熊熊怒意,“外界都在傳,鋪子被官府的某些人佔了?”

    “难道不是吗?”许斌诧异。

    “是就简单了!”苏文咧嘴,不屑一笑。

    這些傢伙是想平息事件,這種公關,都是他前世所在的世界玩剩下的。

    他查看了一下四周,打开了百货铺的后门。

    伸手拦住了许斌。

    许斌顿时就怒了,“干什么,不信小爷?”

    蘇文撇了撇嘴,直接給他踢了一腳,“看門,望風!”

    戏还挺多。

    许斌揉了揉屁股,嘴里喃喃,“早说嘛。”

    他走到一個隱祕的角落,眼睛彷彿雷達一般的盯着整條空無一人的小巷。

    这样的地方,一有人来就能知道。

    但他還是躲了起來,他不能被人發現,他還得報信示警的。

    也得保证自身的安全。

    不得不說,這個傢伙,哪怕沒有宿世,也是非常精明通透的一個人。

    ……

    关上门,苏文脚下生风。

    畢竟是一變了,法力灌體之下,身體素質妥妥高過普通人。

    很快,他便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拉開牀底的一個大箱子,撬開一塊小磚,裏面一個圓形開關。

    他使劲按了下去。

    床尾处,一块一米厚的巨石移开。

    露出了一个地下入口。

    蘇文走了下去,然後在地下七拐八拐的,來到了範忠臥室的地下位置。

    在那裏,一個以前他打不開的球形鐵球打開了。

    里面有些不同颜色的灵植种子。

    还有一张地契。

    “這老頭還挺謹慎。”蘇文喃喃自語,輕輕一笑。

    看到這裏,他其實已經放心了,範老應該是成功逃脫了。

    作爲一個三變鼠紋師,已經提前發現了不對勁,並且成功留下了暗號。

    按照许斌的讲述,出手的是一个四变猿纹师。

    如果外面沒有埋伏,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那個四變猿紋師是留不下他的。

    力量再大,速度跟不上,有毛用。

    拿上灵植种子,他来到范忠的工作台前。

    一番操作猛如虎後,通過鑑定師的手段整理一遍,彷彿電腦編程一般。

    這些種子分別是不同的顏色,此時按照某種規律排列。

    輔助於法力,竟然投射出了當天發生的整個過程。

    沒有一絲錯漏,就是像素有點低,不過也足夠蘇文了解事情的始末。

    再結合許斌的講述,整件事他就大體瞭然於胸。

    “呵,葛长老……”

    蘇文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可沒有這個世界的底層人那些該有的敬畏。

    手诀变幻,收诀,他转身就离开了百货铺。

    “怎么样?”

    “不用擔心,範老沒事,相反,那老頭現在應該活的更滋潤了。”

    范忠一直就有关门歇业的心思。

    這些年賺的,其實已經夠他晚年揮霍,再加上那些房產,收租過日子,沒什麼問題。

    三变是一阶初期。

    身體機能比普通人好得多,再活兩百年不在話下。

    “啥意思?”许斌没听懂。

    “意思就是,這一攤子雞毛,他丟給我了,鋪子也丟給我了。”

    苏文没好气的说道:“他自己享福去了。”

    这老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看出問題,立馬就留下各種後手,硬生生的把他推到臺前。

    这也的确是个机会,但一般人怎么受得了啊。

    他还是个孩子啊。

    苏文心中,简直无法吐槽。

    “范老让你顶罪?”

    “你覺得一個四變猿紋師會爲了一枚價值一萬星幣的百獸香砸一個三變鼠紋師的超凡商鋪嗎?”

    苏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許斌其實也不傻,就是沒接受過系統的學習和訓練。

    就智商而言,也是碾压不少人的。

    真以为,一个成功的混混是谁都可以当的?

    会死人的!

    而他從十歲開始就下海了,這些年來,越混越好,這都是智慧。

    “这个,不太可能吧。”

    “是絕對不可能,所以,那枚百獸香應該不是普通的百獸香,或者乾脆就不是百獸香!”

    蘇文臉上露出輕蔑的神色,這些把戲都是前世話本寫剩下的。

    當然,看明白是一回事,怎麼做卻是另一回事。

    想掰手腕,也得有手才行。

    他現在就一間百貨鋪,哪怕地契在手中,是不是他的,還得看人家臉色。

    他连手都没有,怎么跟人家掰。

    一邊的許斌神色變化,很快想明白了一些事,“怪不得呢,他們通緝範老,是想殺人滅口!

    那這枚百獸香可就很不簡單了,指不定是什麼寶物呢。”

    “就算是寶物,你覺得會是我們這些螻蟻能看出來的?”

    蘇文搖了搖頭,“可惜,靈能速遞誰都沒有權限查詢,而且現在時間也過了。

    不然,我肯定提交一個貨物質量申請,把東西弄回來。

    这样的宝贝,现在看不出来,以后肯定能。

    要真的撿了個大漏,以後說不得星紋階的修煉錢都整出來了。”

    “你还是那么会做梦!”许斌撇了撇嘴。

    “哈哈哈,做夢總比鹹魚好吧。”蘇文不在乎對方的調侃。

    ……

    城主府,安中进入这里。

    現在和以前的感受,已經截然不同,整個人戰戰兢兢。

    但今天,却是好了许多。

    “上使!”

    “有进展了吗?”

    沈馨头都没抬,闭目推演法术,一心二用。

    安中也是頭都沒擡,小聲說道:“回上使,範忠的侄子,蘇文,已經回來了。”

    “他之前去哪里了?”

    “百万大山!”

    安中回答道:“屬下調查過此人的關係網,彙總的資料顯示,此人的確是經常前往百萬大山。”

    “他什么修为?”

    “学徒级!”

    沈馨聽到這裏,略微有些疑惑了,“學徒級就去百萬大山混,不怕死?”

    安中簡單介紹了一下蘇文的成長經歷,道:“此人雖然資質偏低,但意志堅定,一直在準備晉升。

    据传,他去百万大山,应该是为了兽王菇。”

    “想覺醒王符,野心倒是不小。”沈馨撇嘴一笑。

    她選的是翼符,且資質不凡,走天使路線,如今的戰力,同階之間也是上游。

    翼符也是一个广义模板。

    可选范围非常广大。

    但凡長翅膀的,她都可以臨摹神韻,凝聚形態。

    百級十變,每一變一個形態,戰力相輔相成,且以後遇到強大的,還可以換。

    这既是基础,也是核心的战力来源。

    而可選範圍大不大,就決定了未來的道路是寬還是窄。

    她看向安中,問道:“人你看過了,你覺得那東西在不在他身上?”

    安中摇了摇头,“上使,他当时的确是不在。

    我們在裝修百貨鋪的時候,也把鋪子搜了一遍,沒什麼發現。

    同時,那段時間,百貨鋪也的確是發了幾個靈能速遞。”

    沈馨點了點頭,“之前還能懷疑,現在他回來,的確是不可能了。

    不过,该有的监视也不能放下!”

    “属下明白!”

    安中點頭,這個不用智囊教,他也懂,“屬下約了他晚上來一趟城衛府。”

    “按規矩辦事,別再節外生枝!”沈馨瞥了他一眼。

    这些人,总是喜欢把一手好牌打到烂。

    反過來還要怪上面沒給支持,沒給好處,說什麼既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我人都来了,官方支持,怎么的?

    还得加个明面上的通告吗?

    這種支持力度,錢都買不到的好吧,還不知道知足了。

    就像那個李世生,明明只需要派一個城主府助理就能辦妥的事情,偏偏就能把事情辦成那樣。

    也是没谁了。

    他不凉,谁凉,凉了活该。

    ……

    时间过去的很快。

    晚上。

    苏文独自一人,来到城卫府。

    “來人止步,何事?”門衛不是深藏不露的大爺,而是兩個虯髯大漢。

    眼若銅鈴,肌肉發達,沒想到,城衛將軍愛好這麼獨特。

    他突然有些後悔了,晚上來的話,會不會太危險。

    不是有句話麼,出門在外,男孩子要保護好自己。

    这样的都下手了,他这样的还能有好了?

    “安将军请我过来的。”

    “阁下是苏文先生?”

    就在这时。

    不等門衛開口,一個二十來歲,身材偏瘦的青年迎了過來。

    蘇文笑道:“你年紀比我大,叫我蘇文就行,就別叫什麼先生了。”

    “文哥客氣了,我可是知道你的,我叫陸明,是城衛府新聘的文書。

    文哥可是學徒級鑑定師,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資質!”

    一边的门卫闻言,连忙收起了轻视之心。

    陆明的话夸张了些,但说的也大部分没错。

    擁有副職資質的人很少,像是蘇文這樣的,一個人就能在山腳城支撐起一個超凡商鋪。

    这种手艺,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客气了,我都没出师。”

    蘇文面上輕輕一笑,“陸大哥年紀輕輕就能進入城衛府工作,才叫人羨慕呢。”

    “哈哈哈,文哥不愧是文哥,將軍已經在裏面了,這邊請!”

    两人一边说,一边聊,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

    远远看着,竟然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读书人都这样吗?”

    “是啊,好可怕。”

    兩個門衛甩了甩頭,挺直腰板,比之前都認真了許多。

    ……

    内院,一个较为隐秘的院子。

    蘇文站的微微靠後,陸明微微躬身,敲了敲門。

    “进来吧。”小院里,传来安中的声音。

    陆明轻轻的推开了院门。

    蘇文笑着點了點頭,一步邁進去,道:“安將軍,你這日子過得真是越發的愜意了,可真讓人羨慕。”

    安中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喜歡,咱兩可以換換,我這乾的比誰都累,賺的比誰都少。

    說不定哪一天啊,就死在哪隻荒獸的嘴裏了。”

    “將軍這話說的,是嫌我們鋪子的孝敬少了呀,這也沒辦法,小本生意,還天天有人惦記。”

    安中搖了搖頭,“惦記?誰敢哦,現在你那鋪子可是出了名了。”

    蘇文微微笑道:“是啊,外界都在說,是官老爺看上了咱的鋪子,這更沒辦法了,自古民不與官斗的。

    要不,將軍來接手,我給將軍打工,就賺個辛苦錢。”

    這時安中頓了頓,看着幹站在一旁,有些打怵的陸明,道:“下去吧,這裏不用人伺候。”

    “属下告退!”陆明两腿有些发软。

    心里直嘀咕。

    這個真的是剛剛那個差點跟他結拜的十五歲少年?

    这气场,可一点都不比将军差了。

    安中打開茶盒,一邊擺弄茶具,一邊說道:“事情都瞭解清楚了?”

    苏文点了点头,道:“都听黄毛说了。”

    安中頭也不擡,幽幽的問道:“那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他可不是李世生,從來沒小瞧過這個小傢伙,他知道這個小傢伙的本事。

    同时,这个小家伙也把他给看透了。

    平時他維持一副莽天莽地的莽夫形象,卻是在給自家妻子找姐妹的時候,被看穿了。

    那个时候,他可是英俊潇洒,七窍玲珑。

    差点同时把好几个妹子撩到碗里。

    然而這個小傢伙,就爲了少交一點孝敬,竟然安排了套子,圈他。

    巧了,还给圈了个正着。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智商輸給一個十幾歲娃娃的。

    蘇文苦笑道:“還能有什麼想法,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自然是配合各位官老爺,把事情壓下去了。”

    安中擡眼,看了蘇文一眼,“別不知福,要不是百花閣、千藝樓,還有聖火教在搗亂。

    你觉得范老头和你,会是什么下场?”

    “跺碎了喂狗?”

    “別侮辱狗,知道李世生麼,現在應該已經揚灰了。”

    蘇文神情錯愕,這個他還真的不知道,畢竟是內部祕密處理的事情。

    他一个小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就是许斌那样的混混头子也不知道。

    “那……那現在城主府裏沒人了?”蘇文突然小聲說道。

    “这里没人偷听。”安中白了他一眼。

    “哈哈,我這不是太震驚了麼,太駭人了。”蘇文尷尬的笑了笑。

    “朱明茶,一品的好东西啊。”

    “不错,鉴定术有长进。”

    安中得意的笑了笑,道:“現在的事情就如你說的,儘快平息事件的影響。

    赤天聖地不能亂,你應該知道,這裏面,孰重孰輕!”

    “那我能得到什么补偿?”苏文问道。

    “你倒是挺直接的,範老頭還活着嗎?”安中沒有直接回答。

    一年時間,學了鑑定術,現在又到手一間超凡商鋪。

    不得不说,他有点酸了。

    這得頂他多少年的俸祿啊,想想就羨慕嫉妒恨。

    不過再想想,之前聖地來的那個冰山女專門提醒過的話,一些不好的念頭又不敢冒出來了。

    “這個我怎麼知道,我剛從百萬大山外圍回來。”

    “行吧,繼承了那間鋪子,錢呢,你應該是不缺了,你說說看,想要什麼?”

    “将军能做主?”苏文问道。

    “李世生已經被揚灰了,你說現在的山腳城還有誰能做主?”

    “圣地来的上使!”

    安中聞言一愣,眼中閃過精芒,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蘇文見此咧嘴一笑,“將軍,如果不是聖地來人,誰敢動李家?誰敢動城主大人?”

    “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我要一个圣地外门弟子的身份!”

    “不可能!”

    安中眼珠子瞪得老大,“我現在星紋階,都進不了聖地。

    別說外門弟子,連雜役弟子,掛號的客卿都沒資格。”

    蘇文見此,一攤手,“將軍你看,你做不了主。”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不要小命了?”

    “將軍此言差矣,時勢造英雄,聖地外門弟子的身份在我們這些螻蟻眼裏很珍貴。

    但在真正的大佬眼裏,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蘇文面上笑了笑,淡淡說道:“現在這種波雲詭譎的局勢,可不是我造成的。

    但是我知道,我出手,能带来的影响有多大。

    圣地外门弟子的身份,我值这个价!”

    啪啪!

    啪!

    一道掌声响起,一阵梅花清香扑鼻而来。

    安中神情錯愕的擡頭,驚詫非常,連忙起身行禮,“上使!”

    苏文也是九十度弯腰,头都不敢抬。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將李世生揚灰的狠人,惹不起。

    一雙潔白的羽翼張開,一個身穿碧玉勁裝的女子徐徐落下,看向安中的眼神,透着一股複雜。

    莽夫?

    这个人厉害啊,连她都骗过了。

    這一趟任務,真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長知識了。

    權利最大的城主李世生,是個自己聰明,卻用人失敗的蠢貨。

    一间小小的超凡商铺内也是卧虎藏龙。

    老闆非常精明,聖地在這一帶的荊棘衛,追了幾天,硬是讓人跑了。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氣場不低,有口才,城府也不差。

    一個莽夫城衛將軍,竟然是一個比李世生還要出色的老狐狸。

    “蘇文,你說我要是找一個假的,代替你,會怎麼樣?”

    “事情应该也能平息!”

    沈馨詫異的看向他,淡淡說道:“那你不是沒有價值了?”

    蘇文低着頭,小聲回答:“用我,那就是一百分,用替身,最高只有九十九分。

    這一分之差,蘇文斗膽,應該值得一個外門弟子的身份。”

    大势力之间的交锋,可不简单。

    哪怕一分之差,也足以給對方造成很大的破壞。

    嗡!

    噗通!

    苏文猝不及防,差点膝盖都碎了。

    只見其渾身顫抖的趴在地上,安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苏文竟然害怕了?

    不可能吧。

    “现在你还坚持这个条件吗?”

    “这只是其中一个!”

    蘇文牙齒打顫的說道:“我還有一個條件,我要莽荒大世界的登錄標匙!”

    “外門弟子本身就有這個權限。”沈馨輕聲說道。

    她沒有解除威勢鎮壓,自顧自的走到上首坐下,目光平靜的看着蘇文。

    “那是伪标匙,随时可以被人取消权限。”

    “你是真的不怕死吗?”

    蘇文沉吟了半響,聲音低沉的說道:“我本塵埃,自渡金身,生有何歡,死又何懼!”

    安中聽着渾身一震,彷彿看到了一隻朝天咆哮的螻蟻。

    沈馨也是神情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她雖然不是螻蟻,在家中,也只是一個庶出。

    自小被送到圣地修炼。

    她付出了多少,無人知道,家族因此得到了多少,卻是歷歷在目。

    她也不甘,她也想掙扎,可惜牽絆太多,動彈不得。

    慢慢的,威势撤去。

    “还有吗?”

    “还可以有吗?”

    苏文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安中也是神情惊诧的看向沈馨这边。

    这么好?

    他又看向蘇文,長的倒是不錯,不會是……想認弟弟吧!

    沈馨安静的看着他,等着他。

    蘇文深吸一口氣,想了想,說道:“我希望你們不要再追究範老的責任。

    他雖然是個一階鑑定師,但肯定看不出那‘百獸香’是什麼。

    你们这样,只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知道是什么?”

    “我才学徒级,上使觉得我能知道什么?”

    沈馨臉上表情一抽,她話出口就後悔了,可惜無法撤回。

    安中在一邊問道:“你憑什麼認爲範老頭不知道?”

    蘇文說道:“安將軍,那東西如何寶貴,上使應該知道,你可以問一下上使,那東西是範老能看出來的嗎?

    再者說,如果範老知道,你覺得他爲什麼沒有提前跑掉,反而還把東西賣了?”

    他兩手一攤,聳肩道:“現在你們也看見了,範老的手段並不差,到現在依然在逃。

    如果提前走,你們覺得,你們能摸到他的影子嗎?”

    “……”安中。

    “……”沈馨。

    不得不说,话很有道理。

    然而,沈馨還是搖了搖頭,道:“這件事,必然會有一個墊背的。”

    “可以让城主……”

    “你觉得官方背锅合适吗?”沈馨问。

    蘇文直接就閉嘴了,怎麼可能合適,這件事影響了官方的公信力。

    而官方的公信力又和社会的安定有关。

    这种大局观他还是有的。

    只要沒到最後關頭,維持一個大方面的穩定,對社會民生還是很重要的。

    反正,该处置的人都处置了。

    现在就剩下最后的公关了。

    “保持通緝可以,但是隻是表面工作,不能真的派人追殺。”

    “可以!”

    沈馨嘴角微揚了一下,“這回應該沒有了吧?”

    蘇文撓了撓頭,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沒有了,我這個人,還是很容易滿足的。”

    安中无语。

    沈馨也是心中狠狠白了他一眼。

    突然,她有些不敢肯定的問道:“你一變了?選了什麼模板?是王符嗎?”

    “嗯,去了一趟虎王峯,趁着巨虎外出,偷了獸王菇。”

    “虎王峰!”两声惊叹响起。

    安中直接開口,“你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那可是虎王峯啊。”

    “怎麼了,安將軍,不就是兩隻斑紋巨虎嗎?”

    “那是两只虎王,可不是普通的荒兽。”

    蘇文有些不在意的開口道:“那又怎麼了,我是偷獸王菇,又不是搞獵殺。”

    再說了,他也打不過啊,偷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

    这两人的反应有点大了吧。

    非親非故的,這麼擔心他的安危,不會是有什麼不能言的企圖吧。

    “獵殺?你有那本事嗎?”安中沒好氣的說道。

    “以後不要去那邊了,獸王都是潛規則不能惹的,哪怕修爲不高也不行。

    歷史上,敢動王級血脈荒獸的,無一例外,都涼了。

    自己涼了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還容易擴大事件,牽連無辜。”

    蘇文點了點頭,“放心,我這個人,還是很善良的。”

    他眼神清澈,这一点,他还是很自信的。

    安中乾咳了一聲,問道:“說正事吧,你打算怎麼配合官方善後?”

    苏文疑惑问道:“这个不是问你们吗?”

    “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真的要我说?”

    “快说!”

    蘇文沉吟了一下,開口問道:“其實這個事很簡單,我明天開始正常上班就行了。”

    “就这样?”沈馨微微蹙眉。

    “就是這樣!”蘇文解釋道:“自然,才能容易讓人相信,太刻意了,相反,很可能會起反作用。”

    沈馨看向安中,“安将军怎么看?”

    安中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我覺得他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不過,也不能太簡單了,畢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越早解決這件事,百花閣、千藝樓,還有聖火教才能無從下手。”

    沈馨看向苏文,面无表情道:“再想想!”

    蘇文簡直無語了,這不是你們的事情麼,爲什麼要爲難我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我还是个孩子啊!

    没办法,这位小姐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现在完全就是一副不能惹的状态。

    “八卦小报!”苏文开口道。

    他直接開始解釋:“不要小瞧了這些小報的能量,除了國家大事,老百姓最喜歡看的,就是這一類信息。

    如果我們跟山腳城的小報打招呼,讓他們出人偷拍報道。

    肯定會瞬間引爆,之後那些大媒體也會蜂擁而至,不刻意,又速度快,解決了!”

    沈馨又是看向安中。

    安中冷汗還沒擦乾這就又開始冒了,很快他說道:“還是慢了。

    现在这件事可不仅仅是对山脚城有影响。

    這樣,把山腳城,以及周邊其他幾座邊城的小報全部發動。”

    “好,安将军果然聪明!”

    “……”安中。

    “……”沈馨。

    两人都是齐齐无语,这小子,还知道让功劳。

    沈馨说道:“那明天你就开始上班吧。”

    誰知道蘇文卻是搖頭,“那不行,話不是這樣說的,條件沒有達成,我不會去上班。”

    沈馨聞言一愣,站了起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之前的威势再次出现,直直锁定了苏文。

    蘇文卻是毫不畏懼的看向她,“我只是一隻螻蟻,但我從這個社會學的東西,不見得比你們少。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這種事不是陰險小人的專利。

    你們這些大佬也喜歡幹,而且乾的比那些陰險小人還要多。

    甚至可以說,這兩個詞,就是你們這些大佬發明的!”

    “苏文,你不要得寸进尺!”安中低喝一声。

    他看了看沈馨,好像下一瞬間,這裏就會成爲屠宰場。

    锁定的威势越来越大了。

    沈馨直直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蘇文此時已經豁出去了,淡淡說道:“現在距離早上還有時間。”

    “好,我跑一趟圣地!”

    “上使,这太赶了吧。”

    沈馨搖頭,“事情搞砸了,這一帶的邊城都會被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