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做太平犬也有錯嗎 > 九五章 乌烟瘴气甲子院
    “呼~~~”

    “憋死了.......”

    睥睨峯的一座大殿旁,一個身形魁梧如鐵塔,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充斥着爆炸般能量的虯髯大漢,背對着廣場上的人羣,足足一盞茶的功夫之後,身子抖了抖,表情忽的放鬆下來。

    “别特么乱甩,”

    原本站在他身邊不遠處的一個清瘦老頭,趕忙一臉嫌棄的躲開,鄙夷道:“一泡尿你能從長安憋到這裏,我特麼也是服了。”

    大漢沒臉沒躁的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着急嗎?當時聽到清丫頭吃了虧,我特麼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來,咱家的姑娘在大乾地界被人欺負了,我還有臉找地方撒尿?”

    說着,大漢咧着嘴巴,在廣場的一衆皇極宗修士身上掃視一遍後,冷冷道:

    “什么时候开杀?”

    清瘦老頭笑了笑,像是一個老無賴一樣蹲在地上,嘴裏咬着一支狗尾巴草:

    “等咱家的囡囡來了再說,丫頭氣性大,你不讓她自己消了這口氣,怕是不行。”

    此刻出現在睥睨峯的外來人,足有十四個之多,拋開唐斬是一名修士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武者。

    山南道總管王奎讓,七境遠遊境,便可穩坐山南第一人寶座。

    而這十三人,全部都是七境,每一個人的名字都是如雷貫耳,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甲子院。

    隨意的站在那裏,自有一股凜冽的殺氣瀰漫周邊,這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才能具備的殺伐之氣。

    一個從頭到腳密佈着如蛛網般疤痕的光頭漢子,直接抓起一名女修,

    “給大爺們做吃的去,好酒好菜伺候着,呆會能給你個痛快,”

    那名女修早已嚇得渾身哆嗦,跌在地上只是一味的哭,梨花帶雨。

    可惜光頭漢子腦袋裏,完全沒有憐香惜玉這四個字,於是擡起一腳,直接將女修的腦袋踢爆,然後望向另一名女修,

    “你现在可以去做了。”

    .......

    皇極宗下宗宗主皇狐,早已帶着門內核心退回正殿,他算是看明白了,今次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發給上宗的求救信號已經過了五天,算算日子,那邊的援手也該到了。

    這次明擺着和上將軍府是死磕的局面,單靠睥睨峯的這些人手,都不夠外面那幾個收拾的。

    甲子院名氣極大,其內高手如雲,大乾王朝素來便有“天下武者出甲子”的讖語。

    這裏面的“甲子”二字,準確來說指的不是甲子院,但你也可以理解成,就是甲子院。

    八年前,甲子年,

    北疆四十萬大軍佈防北境一線,與北夏王朝的百萬雄師決戰於邊境,

    战斗之惨烈亘古未有,

    大乾兵力處於絕對劣勢,交戰初期,常常會出現完整編制的大營被殺戮殆盡的場面,

    屍骸遍野,血流成河,用人間煉獄四個字來形容,都略顯單薄了。

    在後來,大乾江湖人士紛紛自發北上,加入北疆軍,在上將軍秦廣的調配下,幫着鎮守過門。

    其中有一支甲子營,戰力彪悍,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以兩萬人手連破北夏大軍三層防衛,長驅直入直取中軍大帳,斬殺北夏主帥。

    自此,北疆军由守转攻,开始扭转局面。

    雙方不斷投入兵力,歷時六個月,最終以戰損二十一萬的代價,將北夏大軍趕出邊境。

    甲子營,便是如今甲子院的雛形,其中有戰績彪悍的大將,有威名赫赫的江湖宗師,有佛門羅漢,也有魔門巨孽。

    此戰過後,甲子營就地解散,一幫五湖四海匯聚而來的英雄好漢,幹了最後一碗英雄酒,就此各奔天涯。

    剩余留下来的,便是如今的甲子院。

    皇狐能不慌嗎?這完全就是踢在最硬的鐵板上了好嗎?

    .......

    又過了幾天,秦清臉上的憔悴之色終於一掃而空,

    呆在蘇御身邊時,她像是小鳥依人的鄰家少女,對蘇御百依百順,這副情景落在老孔眼裏,自然把他氣的不輕。

    誰都希望自家丫頭是被偏愛的那一方,但孔淵怎麼看,都覺得小姐吃虧了,整天被那臭小子糊弄的團團轉。

    關鍵是他還不能去勸,因爲他的話,在小姐那裏鳥用不頂。

    这天,阿玉帮着烧热水,秦清沐浴更衣。

    換上一身嶄新的雪白武士長袍,英姿颯爽,長髮上還束着一個可愛的大紅蝴蝶結。

    “你去吗?”

    蘇御站在院子裏,笑着搖了搖頭:“不行,我暈血。”

    秦清嗔怪的白了他一眼,“等我回来!”

    “好!”苏御笑着点头。

    .......

    睥睨峯山腳下,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馱着一位吊兒郎當的俊美青年,緩緩登山,

    山頂上,原本或趴着,或蹲着,或站在樹頂,或聚在一起打牌喝酒的甲子院高手,全部起身,目光望向山頂入口處。

    “哒哒哒.......”

    马蹄声越发近了,

    馬背上的青年,四十出頭,模樣英俊的不像話,皮膚白皙,相貌與秦清有幾分相視。

    都说孩子像舅,这一点不差。

    隋棠嘴裏咬着一塊幹牛肉,一隻手提着一個方形盒子,策馬來到廣場中央,目光望向正殿方向,

    “皇极宗皇狐何在?”

    大殿內,皇狐聽到聲音之後,趕忙躍出殿外,只是粗略的瞥了一眼馬上的青年,再看其他人此刻臉上肅然的神情,心裏已經隱隱猜到對方的身份,

    “可是隋大将军?”

    “欸~~~别乱叫,”

    隋棠嘴裏嚼着幹牛肉,呵呵笑道:“沒去過北疆的,一律不準這麼稱呼本人。”

    说着,他顿了顿,咧嘴道:

    “还是叫隋大爷吧,这个称呼比较合适。”

    皇狐喉頭一動,沒敢出聲,別看他是皇極宗的下宗宗主,七境修士,但在此人面前,完全不敢造次。

    “一個都沒少吧?”隋棠俯下身子,詢問不遠處的鐵塔壯漢。

    大漢笑道:“回大將軍的話,死了一個娘們,其它的一個不少都在這裏。”

    “那就行,”

    隋棠收回目光,一臉鄙夷的看向巨劍上方的那道身影,

    “你小子特麼給我滾下來,跟誰面前裝相呢?”

    唐斬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巨劍上下來,沒辦法,長安四大惡少,又是正三品的軍方大將,看在師妹的面子上,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隋棠撇了撇嘴,將手裏的盒子扔在了皇狐面前,緩緩道:

    “昭山王朝皇氏餘孽,喪家之犬,入我天國之後,行事不知收斂,屢屢逾制犯禁,保留忤逆姓氏,擅自將自家山頭改爲龍庭山,其罪昭昭,令驃騎將軍隋棠,領軍剿滅,一應違禁之物,衝入國庫。”

    說罷,隋棠衝着地上盒子揚了揚下巴,“你們宗主,皇曌的腦袋就在裏面,你不打開瞧瞧?”

    皇狐骤然一个踉跄,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