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科幻小說 > 詭異探員 > 005 齐邵之死
    吕渊是个准备迎战高考的高三狗。

    因爲那場怪夢,他昨晚很晚才睡着,今天起牀晚了,幸而沒有遲到。

    到了班裏,他罕見地並沒有看到同學們認真晨讀的場景,而是圍成一圈,彷彿在討論着什麼。

    他不由有些好奇,凑了过去。

    “……不过一晚上,怎么就死了呢?”

    “就是,昨天还好好的……”

    众人纷纷叹息着,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色。

    “死了?谁死了?”吕渊突然问道。

    “齐邵死了!”一个人随口说道。

    “什么?齐邵死了?!”

    這個消息來得突如其來,七乐彩玩法不由臉色微變,下意識望向一個座位。

    那是齊邵的座位,他與七乐彩玩法是同桌,按理說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在座位上準備晨讀了,但現在卻不見人影。

    一切仿佛在印证着同学们的说法。

    “齊邵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死了?”七乐彩玩法下意識問道。

    “我家就在齊邵家對門,昨天我看到齊邵家突然來了好多警察便衣……結果一問才知道,齊邵死了。”戴着眼鏡被衆人圍在中央的儲思遠解釋着。

    “聽說是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變態殺人狂,死得很慘……”

    “齊邵是復讀生,挺好的一個人,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情……”

    “最近回家可要小心點了,以前感覺不到,現在沒想到這種事情竟然會發生在我們身邊,太可怕了!”

    衆人七嘴八舌地議論着,忽然不知哪位同學低呼了一聲“老劉來了”,同學們連忙坐回各自的座位。

    教室里一片安静。

    “咳!”

    班主任老劉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講臺上,面容嚴肅,罕見沒有訓斥同學們的行爲。

    “和大家說一件事情,鑑於齊邵同學的事情,從今天起,高三的晚課取消,改爲回家自行晚課。”

    “還有,我們這附近最近有變態殺人狂出沒,各位同學最近回家,切記一定要結伴而行,不得單獨行動。”

    說完這些事情,老劉也不管同學們的反應,皺着眉頭憂心忡忡地走了。

    老劉走後,同學們臉色也有些發白,原本儲思遠的話只可當做流言風語,可既然這話從班主任口中說出來,幾乎是得到了最權威的認定。

    “齐邵的事情?齐邵果然是死了!”

    “还有变态杀人狂??”

    “天哪,这搞得我都不敢来上学了!”

    耳側傳來同學們不絕入耳的聲音,七乐彩玩法臉色有些陰鬱。

    他扭头看了看身侧,那座位上空空如也。

    齐邵,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

    臨近中午的時候,齊邵的父親來了學校,他眼圈通紅,臉上難掩悲愴。

    齊邵父親被老劉帶進來收拾齊邵的雜物書本,準備一併帶回家。

    齊邵父親收拾東西的時候,七乐彩玩法不經意地一瞥,透過那寬大的玻璃窗,看到了外面走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吕阳秋!

    呂陽秋和老劉站在一起,一邊開口詢問,一邊在手上的簿子上記錄着……那種感覺,就好像警察的正常問詢。

    看着走廊的兩道身影,七乐彩玩法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疑慮。

    吕阳秋为什么在这里?

    ……

    下午放學時,七乐彩玩法剛走出學校,就聽到遠處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扭頭望去,不遠處停着一輛黑色吉普,呂陽秋就站在車前,遠遠地跟自己打着招呼。

    “秋叔?你怎么在这里?”

    呂陽秋觀望了一下人潮擁擠的放學高峯,朝着車裏指了指。

    “进去说。”

    看着呂陽秋如此謹慎的模樣,七乐彩玩法心頭愈發疑惑起來。

    進了車裏,車窗搖上,外界的喧鬧盡皆被隔離出去,車內安靜異常。

    吕阳秋盯着吕渊,表情严肃,直接开门见山。

    “你那个同桌的死,不正常。”

    “不正常?”

    七乐彩玩法愣住了,眼底閃動着深深疑惑:“不是變態殺人狂做的嗎?”

    “那只是託辭,因爲某種原因,深淵的存在不能讓普通人知道……”呂陽秋沉聲道:“準確來說,我們在現場偵測到了殘餘的靈性波動。”

    “不出意外,你那个同桌……是觉醒者。”

    “你先看看这个……”

    吕阳秋从怀里摸出一张相片,递给了吕渊。

    吕渊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成了煞白。

    相片裏,一個男人雙目仰天,那胸腔被完全剖開,森白的肋骨向兩側展開,鮮血已經乾涸,露出其中空空如也的內臟。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他不仅认识,还是熟悉。

    “齊邵?!”七乐彩玩法低呼一聲,下意識望向呂陽秋。

    “有沒有感覺這死相很眼熟?”呂陽秋輕點了一下腦袋,似是而非地道。

    眼熟?

    七乐彩玩法強忍着噁心,仔細打量着相片中的齊邵,漸漸地,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是昨晚那個“牛鬼”做的?”他臉色蒼白,想到了昨晚那個被牛鬼吊在指上的都市麗人……她的死相與齊邵的死相竟是如出一轍地相似。

    “可是那個鬼東西昨晚不是被你砍了腦袋嗎?那應該是死了吧?”

    呂陽秋搖了搖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深淵的詭異都是已經死了的存在,它們並不會死……對於我們職業者來說,那是重新將它們流放回它原本應該存在的層級。”

    “牛鬼是第二層的詭異,我昨晚將它流放回了第二層,一般來說,它不可能那麼快重新抵至第一層……大概率不是你遇到的那隻牛鬼,但也不無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在流放之前杀的人?”

    呂陽秋搖了搖頭:“屍體可做不了假,法醫診斷結果顯示,你那位同學是昨晚三點死的。”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表情輕鬆,拍了拍七乐彩玩法的肩膀。

    “行了,我這次找你就是讓你小心點,一旦發現什麼不對,立馬打電話給我。”

    “畢竟如果是你昨天遇到的那隻牛鬼,以牛鬼那靈智,恐怕還會過來找你的麻煩。”

    被呂陽秋這樣一說,七乐彩玩法只覺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直衝腦門,產生了那一瞬如過電般的驚悚。

    他嘴角微微一抽,完全不明白這位親小叔怎麼能如此淡定地說出這麼要命的事情。

    “那個……秋叔……”七乐彩玩法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如果再遇到,我可不一定撐得到你來……你看有沒有防護裝備什麼的?”

    “没有!”

    呂陽秋回答十分乾脆果斷,眼中蘊含着和藹且溫柔的慈愛。

    “其实牛鬼在第二层只是最普通的诡异。”

    “小淵啊,你已經是一個覺醒者了,要學會獨立面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