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言情小說 > 末世重生:反派大佬被迫洗白 > 第3章 一块巧克力
    時宴伸手擋着強光,仰着頭,眯起眼睛看高高的圍牆,以及上邊全副武裝卻神態鬆懈的士兵。

    黑夜之中,燈光之下,長髮微晃,下巴尖細身形瘦弱的人兒,與面前這堵不可逾越的龐然大物,形成鮮明對比。

    这城墙有多大,她就有多渺小。

    小到不足为惧。

    她這種一隻手就能捏死的小東西,對邊境護城的大兵來講,就是漫漫長夜的樂子。

    “小野猫,回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快走吧走吧,别让我们浪费子弹。”

    “想吃巧克力嗎?哥哥口袋還剩一塊,給你了。”

    啪的聲,一塊小東西墜下,在地上砸出個小坑。

    时宴低头,看摔在脚边的巧克力。

    她想了想,弯腰捡起。

    沒辦法,巧克力這種東西,在外邊是頂尖食物,她也只有在做老大那幾年才吃過。

    勤俭惯了,见不得浪费。

    時宴不覺掉價,撿了巧克力,對上邊的人講:“我要進城。”

    淡淡的,不嬌不媚,如山間帶着暗香的風,非常舒服,讓人放鬆。

    她這句像是我要回家的話,惹得上邊百般無聊的大兵們鬨堂大笑。

    有的调戏她,问她想回谁的家。

    時宴黃腔開起來比他們還浪,根本不在意他的調戲,只講:“叫你們長官來,我有話說。”

    “我就是,你说吧。”

    透過光腦終端傳來的聲音,還是顯得有些浮躁和稚嫩,不過上邊的大兵都安靜了,看來確實是他們的長官沒錯。

    時宴沒多想,看向攝像頭。“怎樣才能進城?”

    夏思遠不知道怎麼才能進城,而是問:“你進城做什麼?”

    做什么?

    这点真没想过。

    时宴很认真的思考。“进城赚钱。”

    賺錢這件事,她在剛纔之前從來都沒想過。她拼死拼活成爲反派老大,最大目標就是進入夏城。

    在她的思想裏,只要進了夏城,榮華富貴都是她的,哪裏還要賺錢?

    可现在不同。

    進入文明世界,打打殺殺行不通,得要有錢才行。

    夏思遠聽到她的話,覺得這想法很誠實。“你在裏邊有親人嗎?”

    亲人?

    要在里边有亲人,她还会成为流浪者吗?

    这长官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时宴沉思时。

    詹森怕她回答有,也怕夏小少爺下一句便把人放進來,戴上終端講:“有通行口令嗎?沒有就請回去,否決後果自負!”

    时宴点头。“有的。”

    她这回答,轻巧得像和熟人聊家常。

    像兜里还有两毛钱。

    像捡了两片树叶。

    詹森錯愕,明顯不信,認爲她跟千千萬萬的流浪者一樣,是來碰瓷的。

    夏思遠這小少爺剛來,又想表現一下,不怕浪費時間。“那就驗證吧。”

    長官都發話了,詹森以及守護的士兵都知道她是騙人的,還是開啓驗證通道。

    时宴没磨蹭,利落的输入通行口令。

    兩秒後,溫柔的合成音響起:“口令異常,請再次輸入。”

    听到这话,时宴眉头轻皱。

    夏思远好奇。“怎么回事?”

    詹森在查看原因,過半分鐘纔回他。“長官,口令是正確的,但剛剛過期了。”

    這種安全口令,每天都會更新到用戶終端,目的是防止販賣或盜用。

    而现在,刚好过十二点。

    詹森對城外的女孩講:“請提供新的通行口令。”

    新的口令肯定是没有的。

    時宴不慌不忙,坦誠的講:“我的通訊設備壞了。”

    坏了,就收不到新的口令。

    她是在危机四伏的城外,难免碰到意外。

    可也有不少狡猾的流浪者,會用這樣的藉口矇混過關。

    夏思遠支着腦袋看詹森,想看他怎麼處理這種事情,就收到條私人通話。

    他看到號碼,摘下連接光腦的終端。“喂,怎麼了?”

    詹森看在指揮室接私人電話的長官,很好脾氣的沒有請他出去。

    打電話的人不知說了什麼,只見這少爺臉色越來越凝沉。

    不到两秒。

    夏思遠蹭得站起。“我馬上回來!”說完掛了電話,對詹森講:“我要回夏城。”

    現在就回?他原定是要在這裏歷練一週的,現在才第二天。

    詹森沒多問。他看主屏上的流浪者。“長官,那這個怎麼辦?”

    夏思遠瞥了眼髒兮兮的女孩,不耐煩。“她到的時候,口令不還是正確的嗎?”

    倒确实是,是他们拖延了验证时间。

    “讓她進去吧。我馬上要走,你去給我準備下,越快越好。”

    夏小少爷十万火急,詹森也不敢耽误他的事。

    他對外邊的負責人說了聲,就去給他安排飛行器的事。

    指挥室里的人匆忙走了。

    外边的时宴还在想怎么狡辩。

    她見城牆上列隊整齊的士兵散了,想進城無望,轉身準備走的時候,若大城門便開了。

    百年不曾破過的厚重城門,緩緩往上升,發出咯噠咯噠機械運轉的摩擦聲。

    随着门开,里边的光景一点点露出来。

    不怎麼明亮的燈光、空曠的操場、嚴密的鐵網,看起來一點不繁榮與光鮮,可卻莫名的讓人心潮澎湃。

    如无边黑夜见着阳光。

    如濒临死亡得到救赎。

    让人放松、欣喜,无比动容。

    當柔和的風捲着沙土吹來,時宴忍不住閉上眼睛,深呼吸。

    雖然這是巨大城牆裏的風,可它是自由的、美妙的,撫慰着她這顆流浪將近二十年,每天都與死神同行的心臟。

    没有死亡的愉悦。

    可能就是此时吧。

    时宴睁开眼帘,目光墨黑澄澈。

    她顿了顿,抬腿朝前迈。

    一步步,没有回头。

    在長長的通道盡頭,是兩排地面防禦的大兵,以防其他反派者或喪屍等可能趁機進城的非法者。

    時宴在經過他們時,兩指夾着巧克力,朝其中一名上尉晃了晃。“謝了。”

    上尉目光如炬,盯着前方的黑夜,似沒聽到她的話。

    他全神贯注的警戒着。

    時宴也沒有停留,兩指一轉,把巧克力揣進口袋。

    等她大步穿过通道。

    身后厚重的匣门,又咯哒咯哒的落下。

    “呯”的声,落地时发出巨响。

    門關上的時候,基地一架飛行器恰好離開,強大的氣流捲起一陣沙石飛揚。

    时宴眯着眼睛,看了会儿那飞行器。

    A级甲等。

    这种级别的飞行器,只有少将级别才给配置。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高级别的军官?

    時宴略微疑惑的想了下,沒多停留,一路往前。

    管它的。

    翌城,美好安宁的生活在向她招手。